熊十力、冯友兰二人从事哲学创造的途径和方法不同,但是,只要深入探寻二人的思想轨迹,就会发现,最终还是走到一起了。
这种自我认识不是分解的、推理的,而是直接的、整体的,并且与情感体验联系在一起,但也是一种认识活动、认识能力,因此,不能说情感是心理的全部状态,直觉只是情感的活动方式。内中最少有两件的的确确带有神秘性的,就是‘爱和‘美。
‘科学帝国的版图和威权无论扩大到什么程度,这位‘爱先生和那位‘美先生依然永远保持他们那种‘上不臣天子下不友诸侯的身份。他批评丁文江太看轻东方道德而崇拜科学,以致把‘良心都看做同洪水猛兽一样,这真是我们所万想不到了[15]。[44] 朱谦之:《一个唯情论者的宇宙观及人生观》,第110页。[12] 这是一个重要的看法,不仅是当时西方哲学中盛行的知识与价值二分法的反映,而且也触及中国传统哲学的特征了。西洋人是要用理智的,中国人主要用直觉的——情感的。
牟宗三要建立完全理性的道德形上学(道德的形上学而非道德底形上学),但他也认识到情感之重要,承认儒家所说的理与情感分不开。[2] 这正是区别玄学与科学、伦理本位与个人本位的心理基础。[48]人心就是平常人之心,平常人之心就是仁,就是良知,也就是道心,因此,人心、道心并非有二。
不以其道得之,不处也。[21] 欲之多寡出于情之数,即必然性,与治乱没有直接关系,既不会影响治乱,也不会有所待而得,因为欲是所受乎天者,是纯粹个人性的。中国的儒家哲学则是用情感调节欲望的,而情感是受道德理性支配的。五、天理与人欲的对立 朱熹也讲天理、人欲的关系问题,并且主张存天理,去人欲,这是不是理论上的自相矛盾呢?这个问题相当复杂,也确实反映出朱熹学说中有含混不清之处,但是,如果按照他的道心人心之说讲下去,也能得出一个前后一致的结论。
好恶无节以内,知诱于外,不能反躬,天理灭矣。七情之中便有欲,既是欲,又何以说成是情呢?这里情和欲之间很难作出区分。
他在谈到他自己的修养过程时说: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逾矩。何以能制欲、节欲?只能从思虑心知上去解决,而不能从性上去解决。由情欲问题导出理欲问题,虽然在先秦著作中已经出现了,但是作为一个重要话题而展开热烈讨论,则是后来宋明理学中的事情。欲望虽是由情感而来,但由于以物质对象为其存在的条件,因此容易被外物所化,这时情感之有节、无节就成为关键性的问题了。
但如果从恶的意义上说人心即人欲,则决不可。从未发已发而言,道心、人心都是已发,而不是未发(这一点,朝鲜的李退溪有过明确论述,不赘)。[51]《邶风十》,《诗广传》卷一。这是以人人共有的共同欲望为公。
道心虽是讲义理,但从性情关系而言,实际上是讲情而不是讲性,这一点非常重要。[24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十一,《二程集》,第117页。
人性虽是静,但又不能不动,不动则永远无法实现,人性之动便是情,二者应当是统一的。有时则以独得为公,即所谓天下之公欲,即理也。
我欲仁也可以解释成我想得到仁,但仁德既然是内在的、我所具有的,如何得到仁呢?只能从自己身上得到,从自己心中得到,这个得到实际上就是实现出来。‘生生之谓易,是天之所以为道也。有时以在物与在己分公私,即所谓在物者天理也,在己者私欲也[60]。[39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十八,《二程集》,第204页。[33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十九,《二程集》,第312页。贫与贱,是人之所恶也,不以其道得之,不去也。
早期理学中一位重要而受人尊敬的思想家程颢,首先对《乐记》中的这句话发生了兴趣,并提出了自己的见解。继是继什么?在《周易·系辞》作者看来,是继承天道天德,具体而言,是继承天地生生之德,这就是人之善性。
[61]《张子正蒙注》卷四。程颢用水流比喻性情,并说明善恶之关系,从中亦可看出他的基本倾向。
正因为如此,他反对将人心归结为恶,或从恶的意义上讲人心即人欲。[55]天理充周,原不与人欲相为对垒。
如前所说,他认为人心无定向,因此有危险性,如果失去主导而任其发展,就有可能流于恶,一旦流于恶,那就是真正的人欲。但即使是将人心说成人欲,也不能等同于恶。但是,生的哲学依然是戴震哲学的基本出发点,由此而承认道德性的善,也是戴震哲学的重要特点,进而承认仁义礼智之性,也就成为戴震哲学的不可缺少的内容。遂欲达情之说,并没有脱离儒家关于生的学说这一根本传统,但是,形而上学本体论的色彩确实没有了。
[30] 按照其性、情、欲相统一的学说,人欲出于天理或人欲中自有天理这一说法完全是合乎逻辑的。对自然之性作出社会性的善恶评价,这是荀子人性学说的一个特点。
[23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一,《二程集》,第10页。欲与不欲,主要是在我与别人的交往关系中说的,而我与别人的交往首先是情感的交流,因此欲或不欲,正是从情感上说的。
人作为社会的人,是社会化之后的事情,是起伪化性之后才完成的。因此,治乱在于心之所可,而不在于情之所欲,更不在于欲之多寡。
在与原宪的谈话中,孔子还谈到一般欲望的问题。其为人也寡欲,虽有不存焉者,寡矣。它也不是纯粹生物学的,它虽是生机之自然,却与其他动物有区别。三、从生上说性、情、欲 还是从人生而静说起。
不过己所不欲之欲是从反面说,己欲立、己欲达之欲是从正面说,但欲本身并没有两样。这就出现了性与情、欲不同的情况,与他对性、情、欲之统一关系的论述不相一致。
所谓理,本来就是指分别而言的。至于喜怒之情是否合于中,或当喜不当喜,当怒不当怒,则是道心的问题。
《乐记》虽然礼、乐并提,但它主要是讲音乐理论的,它认为,音乐之生,生于人心,感于物而动于中、形于声,由此产生了音乐。人生气禀,理有善恶,然不是性中原有此两物相对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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